于是她开始想方设法的逃避喝药,数次尝试未果之后,她终于寻到了一个好方法,她于哑婢面前喝完汤药,待那哑婢一离开,她便立刻将药催吐出来。
当晚她便又梦到了那个轮廓,他向她伸手,她却怎么都触及不到,她追逐他的脚步,走过了许多她未见过却异常熟悉的地方。
被大雪覆盖的树林,屹立林中的长亭和日出下的河畔……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仿佛她醒过来就能回到那个地方,再与他提心吊胆的对上一战。
他到底是谁呢?
自她开始做梦,她便更想要出去,她想去寻到梦中那个人,她想问他,“你是谁?”
一到年关,修弈便很少有时间来看她,除夕夜他同样也不在。
除夕那日,府内张灯结彩、炮竹连连,思思心里却越发寂寞。
她一人困坐书房,捧着本书看上半日也看不进去一个字,因为她根本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尽是梦中的那个人。
年关已过,修弈终于得空来看她,见她于书房内托腮望天,闷闷不乐,只当她是气自己年节里没来陪她,哄了半晌,终于答应她,过几日入春回暖就带她出去逛逛。
思思终于眉开眼笑,竟丢了书主动抱了抱修弈。
修弈面上微怔,身子僵硬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的腰身。
再过几个月,只需再过几个月,他便可以再无顾忌的与她在一起。
就在修弈准备加深这个拥抱的时候,思思推开了他,他身上有一股子味道,若有若无的浅淡的腥味儿,思思闻了只觉得胃中翻滚。
“你去哪里了?怎么身上沾了这样一股难闻的味道?”思思皱眉,掩鼻问道。
修弈面色微变,随即毫无察觉似的将衣袖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也是皱起眉头嫌弃道,“怕是来时渐了地上的污水,你等等我,我去厢房沐浴,换上一身衣服。”
“嗯。”思思点头。
待修弈离开书房,思思面上扬起轻松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期盼,就像冬日暖阳、烈日清风,暖人心底、拂面怡人,那是她从不曾在人前露出过的笑容。
两个月后入春回暖,草长莺飞,修弈如约带思思出门踏青。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踏出府门,修弈很是小心,先命人给她面上覆了一张假脸,又给她带上了一层面纱,前后打量了半晌并无破绽,这才带着她出府门。
思思不明白修弈此举到底有何用意,但她到底是能如愿出门了,便没在意纠结自己是否顶了张假脸。
山上风大,她的身子在修弈看来向来都是虚弱的,修弈带了个甚为厚实的狐裘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