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青柠哽咽着喊出压在心底十余年的两个字,她跪在父王身前,拉住父王粗糙的手掌,泣不成声,“纤纤……好想你。”
“纤纤?”方迟的嘴张了半晌,终于从喉咙中挤出这两个直戳心窝的字眼。
“嗯,孩儿在。”青柠胡乱的点头。
良久,她才抑制住眸中的泪水,抬起头对上父王慈爱的双目。
“严兄,谢谢你。”方迟抹着青柠面上的泪痕,满是感激看了严弃阳一眼。
“你的时间不多,我不打扰了。”严弃阳别过脸,径自走到屏风后,将自己与这父慈子孝的画面隔离。
“父王,纤纤好想你,哥哥也好想你……这么多年了,纤纤终于找到你了。”青柠抹去脸上的泪水,紧握住方迟的手,指尖泛白,仿佛她一松开手,父王就会如梦醒一般再一次离她而去。
女儿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汪清潭,可洗去他心头所有的尘埃。
方迟颤抖着抬起手,小心地抚在女儿的脸上,感受着片刻的真实。
离儿,你看我们的纤纤,生得多像你……
“外面的事,父王都知道了。”方迟道,“玥儿篡权,是为父之过,但好在玥儿勤于政事,爱民如子,为父也算对祖宗有个交代。纤纤,你已嫁为人妇,严兄的义子是个值得托付的重情义的男儿,他来照顾你,为父很放心。以后,切忌耍小性子,你无须与寻常女子般困坐在府中相夫教子,但也不可过分游戏人间,你从小性子跳脱,但嫁了人,就须得收收性子……”
“父王……”青柠娇嗔一声,面上微红,“我和公子……”
青柠咬了咬唇,将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你与他的事,严兄都与我说了。”方迟抚了抚青柠的发丝,笑道,“患难见真情,孰真孰假,你心中都有数,为父就不多嘴了。”
“父王?”青柠蹙眉,十分不解父王对严弃阳的称呼,“你对严……你不恨他吗?他……他……”
他让翊王府支离破碎,他囚禁了父王这么多年,他意图杀害哥哥……他还想抢走母妃!
“纤纤,这世上的事不能只靠着一双眼去看,要用心。”方迟道,“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般……”
方迟说着,面上突然涨红,青筋凸起,他一把将青柠推出去老远,两只手紧紧扣着椅子的扶手,像是正压抑着来自身体深部的极大的痛苦,极力的将自己控制在椅子上。
“啊……!”他嘶吼着,“嘭”的一声,椅子的扶手被他徒手捏碎,他再无法控制手上的力道,一拳砸向身旁的木桌。
木桌即刻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