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的作用是使血中的凤血檀木向胸口处汇集,但同时也激活了凤血檀木的药效。血液相通,凤血檀木的药效又比往常活跃百倍,循环全身时会自然会为身体疗伤排毒、清除异己。
以青柠的内力,只要八根蚀骨钢针中有一根松动,她便可运起内力上行,冲开一处处穴道,直至冲破束缚。
修弈心中泛起阵阵后怕,引内力上行的过程如同剔骨切肤,必定会令她痛苦不堪,若她没能在那过程中坚持下来,内力必会失控,在体内肆意窜行,后果不堪设想。
“青柠,何苦呢?”修弈的声音传遍地牢,得到的只有那冰冷的听不出喜悲的回声。
“这个地牢建造了有七八年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自修弈身后传来,异常平静的语气让修弈心中顿时不安起来,“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修弈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何回答。
“修弈,我只问你一句。”莲步轻移,青柠上前了几步,平静如水的声音中隐隐藏着疲惫,“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我身上流着的血而来,对吗?”
一字一句,如闷雷一般连连劈在心上,修弈身躯一震,握着月牙的手不禁松了几分。
他缓缓的转过身,眸子扫过地面上零散的碎草药,最后停留在她的身上。
衣衫破损染血,面色苍白,口唇干裂,三千青丝因没了月牙绾起随意散落在脑后,这样的她,少了一分外在的凌厉,多了一分内在的坚韧。
他见过她睿智机敏;见过她运筹帷幄;见过她悬壶济世;亦见过她气若游丝;却独独没有见过她今日这般令他心中发慌的平静坦然。
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眸子,修弈仿佛瞬间坠入了寒冷的谷底一般,一股冷意逐渐侵蚀着他,冰冻着他的心。
他宁愿她眸中是无穷无尽的恨、无休无止的怨,至少这样,她还是爱着他的。
此刻修弈才清楚的明白,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青柠扬起干裂的唇角,苍白的笑容似乎即将随风逝去,“修弈,你再不动手,我便要走了。”
修弈脑中尽是她那苍白的笑容,看着青柠一步步离开,他握紧了手中月牙,像定在了原地一般,始终无法迈出一步。
清新自然的空气充斥在她的鼻腔,柔情温暖的阳光撒在她的面庞,春风拂过耳畔,带来嫩叶随风的沙响。
二月,本就该这般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