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吧。”方路瞥了那大臣一眼,冷声道。
“宣燕涯关守将萧释之,觐见!”小太监高声喊道。
话音落,便自殿外走来一个男子,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虽未着将军铠甲,却隐隐透着杀伐之气,他走的每一步,都泰然自若,稳如泰山。
他衣着黑袍,腕系白纱,面无喜色,*肃穆。恍然间让众大臣们想起了萧国公孝期未满,一时间,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庄重、悲戚许多。
“臣萧释之,参见皇上。”萧释之拱了拱手,并未跪拜,亦未向张建行礼。
“大胆!见朕不行跪拜大礼,你要反吗?”方路怒声吼道。众大臣闻言,都垂下头,一言不敢发,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受到牵连。
“臣不敢。”萧释之抬起头,直视着方路。
萧释之凌厉的眼神让方路心中一颤,竟生出了惧意,他刚要发怒,却被张建接了过去。
“见天子不行三跪九叩大礼,还敢直视天子,此乃有意刺王杀驾,按律当斩!”张建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萧大人久离朝堂,是将君前奏对的规矩全都给忘在脑后了还是意图谋反啊?”
一直跟在张建身侧的皇城禁卫军大统领铁飞鹰在张建眼神示意之下,手提兵刃下了高台,意在震慑萧释之。
“张公公这话严重了,臣,不敢。”萧释之掠过铁飞鹰,将目光转向了张建,唇角噙着那一抹冷笑,让张建心中发寒。
众大臣听到“张公公”这三个字,又都将头垂的更低了,更有甚者,竟轻颤起来。“张公公”这三个字,已然成为了禁忌。
“不敢?”张建挥袖退了身前伺候的侍女,尖锐的声音似能穿透耳膜,“萧大人句句不敢,可所做的事却件件都是死罪!”
“还请公公赐教。”萧释之看着张建,似看着尸体一般。
“且不说你今日不跪天子之过,单是你欺君罔上就是死罪!”张建捏着兰花指愤然起身,指着萧释之厉声道。
“欺君罔上?”萧释之突然笑了,笑容中泛着刺骨的寒意,“我是如何欺君罔上的,张公公可否说的明白些?”
“萧释之,死到临头了你还跟杂家装傻!”张建扯着嗓子道,“萧释谦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燕涯城!”
“二弟待得烦闷,来我这儿散心而已。”萧释之笑道。
“这么说,萧释谦他没有死!”张建瞪大了眼睛,萧释之的坦诚让他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