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儿今日的话比往常多了些。”仇楚霖不答反问,看着青柠的眸光中似藏着刀锋。
“许……许是青柠本来就是这般性子,之前在军营中气氛太庄重才显得沉默了些。”青柠轻笑一声,他那声“柠儿”委实叫的青柠一愣,除了师父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是么?如此说来,之前倒是我委屈柠儿了。”仇楚霖瞧着她,嘴角含笑。
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青柠一进门,便觉这卧房内气息有异,原来是有客不请自来。
未进内室,青柠在外室将烛灯点亮,又煮上了一壶茶,“让阁下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不如出来喝盏茶,解解乏。”
“本皇子实在看不出原来表妹竟是如此好客之人。”说着,弘夏羿恪从内室中缓步走出,他向着青柠绽放了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微笑。
“二皇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青柠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微微愣了愣,心中已有了几分明了。
“表哥千里迢迢的来看你,表妹怎的如此见外?”弘夏羿恪也没客气,径直坐过来,满面邪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表哥既然有事便直言吧。”青柠煮着茶,又向着内室的方向看了看,“茶煮好了,内室的那位客人,也出来喝杯茶吧。”
“表妹,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弘夏羿恪说完,便起身来到内室,搀扶着那人缓步来到外室。
“咳…咳…”那人强压着咳嗽声,被弘夏羿恪搀扶着,步履阑珊,他年纪不大,却骨瘦如柴,尽显病态。
“你跟离儿,生的真像。”那人盯着她看了半晌,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你是舅舅。”青柠笃定,他虽病态龙钟,但衣着华贵,举止文雅,难掩王者气概。
“嗯,我是。”弘夏左枫在弘夏羿恪的搀扶下,来到青柠面前,他强忍着咳嗽,面色显得十分疲惫。
他没有以“朕”自称,也没有丝毫的架子,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朴实。
“舅舅的身体如何了?”想起日前楚楚所说的密报,青柠问道。
“你应该收到密报了,朔楚皇帝大限将至,所言,不虚。”弘夏左枫一边说着,一边又咳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的母亲,让她受苦了。临走之前,我只想好好看看你们兄妹二人。自你们出生,我都未曾见过。”
“舅舅见过哥哥了?”青柠问道。
“见过了。”弘夏左枫道,“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执念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