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上三竿,门戍长百无聊赖地一手握住长枪,一手按在嘴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受到警告的老百性都躲回了家,街道上空荡荡的,城门前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这时,门戍长看到一辆牛车朝南门走来。牛车的黑牛很健壮,两个黑犄角隐隐发亮;车后拉着的货物用一片粗毡布盖住了看不清楚,但从形状判断是大瓦罐之类的东西。
“站住!你们要去哪里!”门戍长大喝一声。
牛车戛然停止,一客商从车上跳下来,满脸堆笑地凑到门戍长跟前说道:“军爷,这是小的车。”
“哦,是你呀。”门戍长认识这个家伙,知道他叫马小齐,做着陶瓷生意,经常往返并、冀两州,跟卫兵基本上也都比较熟悉。不过,门戍长今天却不敢掉以轻心:“你这车上运的是什么?”
“哎,前几天我定购了一批瓮,里面有好几个破损了,这个心疼啊,但也没办法,得去并州上党的作坊退货,不然我亏死了。”
门戍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用宽慰的语气说:“这可得好大一笔开销呢。”
马小齐忙不迭地点头称是,然后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出去,这事耽搁不得。”门戍长早料到他的用意,大手一挥断然拒绝,只说等戒严令解除以后第一个放他走。马小齐仍不死心,拿出商人死缠滥打的功夫软磨硬泡,门戍长却毫不口软。
两个人正在僵持的当儿,一名骑士从另外一侧靠近了城门,在牛车跟前停住了马。这人身躯雄壮非常,跨坐在战马之上,犹如一尊铁塔战神,面相粗豪、颇有威严。他看了一眼牛车,拿起马鞭朝门戍长问道:“我是魏延将军的亲随队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