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瑱怒道:“还不是被你给逼得。”
王源笑道:“恒王爷,你也在啊,怎不回宅静修去?”
李瑱被王源揶揄调笑的口气激怒,脸上涨得通红,冲上前来正要指着王源的鼻子喝骂,却听玄宗沉声开口道:“李瑱,退下。朝堂之上,不得喧嚷。面对相国,不得无礼。”
李瑱狠狠退下,恶狠狠的低声道:“你等着吧,父皇不会饶了你的。”
“王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朕听说你在安顿难民的住处,怎地闹得都来告你的状来了?朕想听听是怎么回事?”玄宗沉声开口道。
王源拱手道:“启奏陛下,臣今日协助颜真卿安顿难民。将城中的公用之地腾出来,一边尽快的将难民安顿下去。各位王爷公主驸马们有的占用了这些地方,故而臣不得不跟他们商议,请王爷公主梦腾出地方来。”
“商议?你跟我们商议了么?父皇,这王源派兵强迫我们搬出去,把我们的东西丢的满街都是。这简直是强盗之行,这天下还是我们李家的么?请父皇做主啊。”一名身材肥硕脸上满是脂粉的贵妇大声叫道。她是玄宗的长女永穆公主,已经是个半老徐娘了。
“长公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和王鲧王驸马一家占了三座大园子,这可不太像话。现在成都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没住处,驸马公主的宅邸也都事前安排好了,另外又占用两座宅子,这可不太好。我好言相劝你不听,时间又紧迫,我便只能让人帮你们搬家了。”王源道。
“我呸,天下都是我李家的,慢说我占了三座园子,便是三十座园子,干你何事?你就是不把我李家皇族放在眼里。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永穆公主叫骂道。
王源摇头叹道:“长公主,我眼里自然有陛下,若非如此,我为何要做这些得罪你们的事?你们可知道,百姓们都要冻死了,再不安顿,一场大雪下来要死千千万万的人了。这些逃难的百姓可都是追随陛下而来的,难道要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冻死不成?”
“莫要危言耸听,那里便冻死了?百姓们不是有营地么?都搭了屋子好好的住着呢。听说伙食都很好。莫以为我们不知道。”一名面貌清隽的男子沉声道。王源也识得他,他是新昌公主的驸马萧衡,在礼部当左侍郎。
“萧驸马,你以为我王源在陛下面前危言耸听撒谎不成?建议你自己去北城难民营去瞧瞧。昨夜寒流来袭,冻死了四十八名百姓,尸体就摆在难民营里,你去瞧瞧便知我是不是危言耸听。现在北风变小,云层笼罩,气温有燥热之态,这是大雪将至的前兆。若今夜落下大雪,明早便冻殍满城。你说那些草棚可以御寒?那你可以自己去住一夜,若能捱过一夜,我便算你萧驸马厉害。”
“什么?昨夜冻死了人?”玄宗本冷言在旁倾听,闻听王源说昨夜冻死了人,惊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