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采薇正数到第八十八只绵羊,快把自己哄睡着了,
忽觉被捏了一下,顿时整个人清醒过来。
沈采薇:……
沈采薇一懵,睁眼便见男人那面容硬朗的脸,修长的手指正抽回去。
正人君子,凛然不可侵犯。
沈采薇疑心床上方才有什么虫子,莫不是蟑螂什么的,顿时睡意没了,当即就要起身来寻。
她睁着一双黑乎乎的大眼睛,慢吞吞地伸手掀开被子,神情颇为紧张,
还侧过头去,想让他也帮着留意。
“爷?”她压低了声,近乎气音。
瞧着她这般的模样,青丝散乱,眉眼迷蒙,声音柔婉,便懂了她的心思,声线低沉,“躺下。”
他看见了?
沈采薇迷蒙的大眼睛转了转,就着外头照进来的如水月光,又躺了下来。
但是下一瞬,男人健硕有力的身躯就覆了上来。
沈采薇:!
月光如水,照进那晃晃悠悠的帐子里头,里头声响不停。
外头池子里的水晃啊晃的,荡起一圈圈涟漪。
偶有鱼儿跳出水面,溅起大片水花落在地上,不多时便将地砖润得湿漉漉的,透透的。
待得云消雨歇,男人沉重的呼吸在她耳畔响着,结实胸膛里传出的心跳扑通扑通。
她柔软的后背紧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对方的掌心还贴在她手腕上。
又热又重。
忽然一个抽离,四周冰盆的冷气便侵袭过来,沈采薇伸手去拉被子。
他翻了个身,躺到了外侧。
沈采薇慢吞吞地挪回了里侧。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伸起来,拉了拉帐子旁的小铃铛。
铃铛一响,便是叫水。
本已熄灭的蜡烛重又燃起,昏暗的屋子复又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