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松将那账本子细细地瞧了一遍,正打算合上,就听得沈采薇唤她,
三两步走到近前,便听沈采薇问起昨日搁在桌上的那个小盒子来。
昨儿个确实有个黑漆描金的小匣子放在桌上,
她上手拿过,轻飘飘的,里头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摇起来簌簌地响,倒像是放着几颗糖果子似的,
她刚扭过头,正要伸手去取那匣子,好遵了沈采薇的吩咐锁到木柜里去,
却不防沈采薇自个儿站了起来,走过去,将那小盒儿拿在手中,轻轻揭开了盖儿。
里头是三丸丹药,颜色各不相同。
最末那一颗,是个鲜红色的。
春心丸,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她指尖一挑,独独将那颗红的拈了出来,搁在一旁,方对春松道,“剩下的这两粒,你且锁到柜子里去吧。”
沈采薇走到梳妆台前,寻了个白色的小瓷瓶,将那颗红的装了进来。
这东西,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扔了才好,
给动物吃了,被人吃了都不好。
沈采薇摇摇头,当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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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妇人不涉朝堂,可京中大事,多少也能听到几分。
当今天子乃是文德帝,这几日宫里格外热闹,频频召恩宠有加的年轻人入宫。
可却隐隐约约透出些不大好听的风声来。
竟有传言说,皇上是召这些年轻人进去写诗词歌赋的。
放着有实干本领的才子不用于民生,反倒叫人去弄那些风花雪月,这也就罢了。
更有甚者,这两三日里,晚间皇上竟召了舞女入宫,歌舞取乐,直至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