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浮动起一瞬将喧闹按停的寂静。
“?”
林晚橙疑心自己听错,但席准已经闲散丢开掌心里把玩着的空酒杯,拿起一旁软座上的手机低头查看。刚才他的手机屏幕好像亮了好几下,将近一刻钟没看,不知有多少新消息提醒。
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没有任何继续探讨的发展空间,林晚橙坐在原位,像是刚才喝到假酒喝醉了的感觉,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点抽筋。
——合着她在这费尽口舌巴拉巴拉这么大一长串,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
林晚橙合理怀疑席准刚才压根没仔细听,但又不敢对他投去幽怨的目光,噎了几秒钟,换了种方式委婉地提示:“如果我有哪里表达不清晰,您可以直接提出来的。”
席准在回消息的间隙抽空睇了她一眼:“没有,谢谢。”
“……好的。”
她彻底闭了嘴,在那个瞬间十分敏锐地了解了,其实他根本没心情同她说话,也压根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只是教养使然,没有直白地讲出来。
可能心里还在想,怎么有这么没眼色的姑娘?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林晚橙只是这么想想,脸颊就隐隐热了起来。
周围人声鼎沸,只有他们这个角落冷清得像要收编天宫。苦恼得她想缴械投降,但林朗山遗传给她的那一丝丝厚脸皮让她仍旧稳稳当当坐在原位。
思绪微转,恍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了,她还有张joker牌没打呢!
林晚橙指尖扣了扣沙发,危机意识促使她的大脑很快地进行思考。等到席准看上去像是回完了消息,适时抓住机会问:“您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
“什么?”他神情里还有未褪去的散漫。
“您早前借给我一把伞,您还记得吗?那天雨下得很大,多谢您帮我,不然我就全淋湿了。”
林晚橙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什么样,她只知道她很想要席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水,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口干舌燥,“方便的话,我回家以后就把伞寄给您。”
席准的目光漆黑深邃,逆着光线,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幽微感。
他垂眸看过来,没说话,眼里情绪并不明显。
林晚橙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想起来,她之前从未有过带着目的性去接近一个人的经验,不知道受人审视的过程如此漫长。
久到她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稍微错开他的视线,才听到席准回答:“好。”
林晚橙的心跳空了一拍,将将稳住,悄悄坐得靠他近了一点。
她把手机拨号界面转给他看,大着胆子道:“……那您方便先给我个手机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