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儿,郦商之子郦坚顶盔贯甲,腰悬汉剑,带着两个卫士,向永宁宫方向前来,其人微黄的脸上有些怏怏不乐。
想起父亲的吩咐,郦坚觉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本来以为自己上次在诸郎卫中骑射第一,可能会选派到太子身边儿担任护卫,不想皇帝给他打发到了代王身边儿。
宫里谁不知道,三皇子乃是庶出,其母戚夫人因专宠于上,颇受吕皇后嫉恨,而三皇子殿下据闻性情也颇为顽劣。
郦坚心头虽然有些不愿,但得益于郦商动辄军棍和鞭子教训,也不好怠慢差事。
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永宁宫前,恰逢刘如意正在宫女和宦者的侍奉下,准备登上马车。
郦坚快行几步,抱拳道:“卑职郦坚,拜见代王殿下。”
刘如意循声而望,看向对面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眉宇英武的少年,语气自然道:“可把郦兄长给盼来了。”
说着,近前,拉过郦坚的胳膊,极为熟络。
郦坚其人是他撬动曲周侯郦商的关键。
郦坚拱手道:“殿下乃是王,卑职是臣,不敢当殿下兄长之称。”
刘如意温声道:“父皇常常教导我,功侯宿将为大汉开国立下汗马功劳,而功勋子弟更是国家柱石,我当以兄事之。”
刘氏子弟,从刘邦到刘备,这等收买人心的话几乎是必备天赋。
郦坚连忙道:“殿下言重了。”
看着眼前的小童那真挚热切的眼神,少年郎心头的抵触情绪,不自觉少了一些。
在这个讲究士为知己者死的时代,一个王者对自己如此礼遇,很难不让人心生感动。
刘如意温声道:“兄长还请随我一同乘车,前往淮阴侯府上。”
郦坚听刘如意提及淮阴侯,不由皱了皱眉。
当年大伯就是因为淮阴侯之故才被齐人烹杀,为此父亲大人和平阳侯和颖阴侯这些曾听命韩信的部属,都不怎么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