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其和刘如意合流,或许会酿成祸患。
想起这几日宫外传扬的流言,简直岂有此理!
吕后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儿上如蒙寒霜,道:“韩信有大功于社稷,既已称病休养,为体恤国家功臣计,还是不要打扰的为好,我知你平日性情顽劣,不可前往淮阴侯府造次,以免冲撞了国家功臣。”
刘如意面无表情,顿首拜道:“儿臣谨遵皇后教诲。”
忍耐,忍耐!
默念六字真言:熬得住,想得开。
如果按他前世的锋利脾性,早就开怼了,但现在不行。
在他的禁卫班直翊卫没有初步成型前,任何挑战吕后权威的行为,都会引来对方的狠辣打击。
至于吕后说不让他拜访韩信,这个…他姑妄听之。
吕后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心头的快意稍稍去了一些。
吕后锐利眸光投向戚夫人,道:“戚姬,陛下自白登之围后,身子骨儿一直不好,你平常侍奉陛下左右,要好生照顾起居,一切当以保养为要,不得惑魅君上,沉湎享乐。”
戚夫人玉颜煞白,颤声道:“臣妾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魅惑君上了?
吕后神色淡淡道:“地上冷,莫跪着了,都起来吧。”
“臣妾谢殿下。”戚夫人低声道。
刘如意微微垂下头,绷紧的小脸上神色淡漠。
吕雉的确有手段,不愧是在项羽军营里待了几年的女强人,三言两语,连削带打,树立了自己皇后的权威。
相比之下,自家阿母差得太多了,犹如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面对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吕后话锋一转,道:“戚姬,不要怪我严厉,如今我大汉内忧外患重重,全仰仗陛下一人,你们母子常侍陛下,要好生侍奉,不要多滋事端。”
“臣妾不敢心生怨怼,谨遵皇后教诲。”戚夫人连忙道。
吕后起得身来,看向刘如意,清声道:“你既已封王,当好好读书,再等一二年,北地局势太平,就往代地就藩吧,和你大哥一样,为国家镇守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