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又能如何!”吕后冷声道:“我就是要警告那贱婢和她的儿子,不要以为拜了韩信为师,就可以生出非分之想!”
她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那贱婢的主张,想着为自己儿子厚植羽翼,那她只能说打错了算盘,韩信已是待宰之羔羊。
至于陛下,多年的夫妻,竟任由流言传之于长安城,何曾顾念她半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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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戚夫人换了一身裙裳,宫人在一架木质牡丹屏风后弹奏着曲乐,曲音袅袅,不绝如缕。
这位丽人水袖甩起,翩翩起舞,其人在用过早食后,就会跳舞以免积食。
戚夫人擅楚舞及翘袖折腰之舞,身姿婀娜。
“夫人,三皇子殿下回来了。”一个侍女近前道。
戚夫人喜出望外,道:“如意回来了。”
抬头之时,却见刘如意进入殿中,身后宦官捧着诏书玉简和玺授等物。
“阿母。”刘如意唤道。
戚夫人看着那宦者手中所捧的印绶,心头喜不自禁,握住刘如意的手,激动道:“如意如今是王了。”
想她跟陛下之时,陛下还只是沛公,陛下在栎阳为汉王,何其富贵,不想自家的儿子也能封为王了。
刘如意看向眼前眉眼精致如画,肤色白腻的女人。
不由想起前世那首戚夫人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
刘如意心底浮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前身的一些记忆情感在作祟,只得强行驱散,以免影响自己的理性判断。
刘如意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忧心忡忡:“阿母,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我封爵代王源于阿母宠爱,我母子二人在此深宫之中,需得小心谨慎,以免为旁人所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