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文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顾杏儿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新嫂子还得进门啊,族里又不借……”
她目光乱飘,忽地定在厨房方向,“让二婶去求!她白吃白住,总该出点力!”
王桂花双眼一眯,双手一拍:“对!老二媳妇平时跟她走得近。明儿我去放话,她要是拿不到钱,立刻带着那小杂种滚出顾家!”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管她下跪还是上吊,必须从温玉竹手里把钱抠出来!”
次日晨雾未散。
温玉竹推开房门,正撞见赵春柳在她门口搓着手来回踱步。
见她打开门,赵春柳迎了上来,却又缩了缩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来说。”
温玉竹转身让出通道。
刚合上门,赵春柳双膝一软,眼泪夺眶而出:
“玉竹!昨夜大嫂发了话,逼我求你掏这二十两,不然就赶我们娘俩流落街头!我娘家回不去,离了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温玉竹扶着赵春柳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顾家未分家,二婶你是顾家明媒正娶的二房媳妇,她没资格赶人。”
赵春柳抹了一把眼泪:“话虽如此,长嫂如母,她是家里话事人,现在景文又考上秀才,族长肯定会偏帮他们的。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怎么斗得过他们啊?”
温玉竹眉头轻挑:“他们母子昨天不是借钱去了?借了多少?”
赵春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连他去考试,族里的人都舍不得筹这个钱,更别说他要花二十两抛弃发妻另娶。这名声可不好听。就连族长这次都没给钱。”
温玉竹指尖轻轻敲打着桌沿:“族长的女儿好事将近,他上次跟着顾景文去刘家议亲,不过是看在顾伯父早逝、王桂花没见识,怕她说话得罪人。”
“要是再借钱给顾景文娶二房,这事让他女儿婆家知道,这门婚事都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