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吓到了吧!”
是二房五岁的堂弟顾金宝。
温玉竹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放下药锄:“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
顾金宝从背后拽出一只肥兔子晃了晃:“三叔给的!今晚有肉吃了!”
“三叔?”温玉竹眸光微转,“半年前退伍回来的那位长辈?”
顾金宝连连点头:“嗯!你刚来咱家时大哥重病,三叔还回来看过,那个时候你可能还没什么印象。他半年前退伍回来,就一直住山上的猎人小屋。”
温玉竹刚想问为何不住村里,转念便打住了。顾家两个寡妇,小叔子若住进同一个院子,村里的闲言碎语压不住。
顾金宝凑近两步,踮起脚尖压低声音:
“族长爷爷说三叔是逃兵,不许他回村。可三叔明明是带着伤回来的大英雄!嫂子,你会医术,去给三叔看看呗?”
温玉竹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军中自有高明军医,嫂子这点医术就不去献丑了。”
顾金宝脑袋一耷拉,扯住她的袖口:
“瞎说!大哥病得大夫都不收了,就是你治好的!嫂子,是不是大哥要娶新嫂子,你连金宝也不喜欢了?”
温玉竹拍去他肩头的草屑:“不会。金宝是个好孩子。”
小孩立刻扬起脸,贼兮兮地四下瞅了瞅,凑得更近:
“嫂子别愁,大哥娶不成那女人的!我爬窗根底下听见了,那大小姐张口就要二十两彩礼,少一文都不行!”
“大娘当场拉了脸,说当初娶你不仅没花钱,还白得个好房子。那大小姐急了眼,大哥这才赶忙送她回去。”
温玉竹看着这古灵精怪的小子,嘴角弯起:“行,我知道了。药草挖够了,走,咱们去城里卖药。”
两人先回村,顾金宝将兔子藏回二房的屋子,便跟着温玉竹去了镇上。
傍晚时分,顾金宝含着糖葫芦,吧唧着嘴跨进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