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他又阴转晴,和暖浅笑,“江跃鲤,还想听我给贺敬年打电话吗?”
“让我学习一下你们怎么谈恋爱,不行吗?”江跃鲤白眼翻上天,勉强找回一些碎掉的【厉害人设】,“算了,回家看片去!”
她摆手,消失在凤湖的朝阳里。
高檀见她落荒而逃,扶了扶眼镜,“原来你也会怕,我就怕你不怕。”
他轻声叹息,等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才又勇往直前,加速奔跑。
跟她说话这眨眼的功夫,高檀的锻炼习惯,又在无形中,被改变了。
仍旧是往常的运动时长,运动量达标,拉伸也到位。
偶有运动的女孩儿过来跟他搭讪,都被他直接拒绝。
只是,今日稍有不同。
比如此刻,他带着运动后加速的心跳,迎光而站。
额头的薄汗泛着朝霞独有的暖光,眉眼鲜活柔软。
高檀莞尔,对着经常跑步能碰到的女孩儿说,“我结婚了,昨天刚领的证。”
女孩儿一怔。
他继续道,“我新婚的妻子年龄小又爱吃醋,虽然她不爱运动,不会看到你我说话。
但还是请你从此刻起,不要再主动找我借东西或要手机号码或微信。
我怕她误会,她误会这些,会伤心。
而她伤心,我就会自责,自责自己没保护好她。”
“毕竟,我想跟她有长长久久的未来。”他又补了一句。
听闻这些,女孩儿悻悻离开。
走出好远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在提到某人时会自带柔情,亦会在面对陌生人时骤然改变。
春泉清冽,不入凡尘。
高檀仰首,看向16楼的窗户。
恍惚间,看到阳台西府海棠旁边,站着那个长发墨黑如瀑的灵动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