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起来了。而安王爷,他也正好在钦州。两家邻近,闹了不少事。
也正是在钦州那几年,我和程晁在父母膝下。我爹可严了,恨不能把我们俩都雕琢成顶梁柱,却发现两个都不争气。
偷懒耍滑,我们俩简直手段百出,我都觉得自己特厉害,能想到那么多糊弄的办法。
我爹有次特恼火,惩罚就比较重,叫我们跪在烈日下。至今我和程晁比较怕他,都是当年的阴影。”程昭笑道。
“岳父是希望你们好。”
“自然是了。可惜,注定是两个不太成器的孩子,程晁那厮像个傻子。”程昭说。
又道,“我其实也只是有点小聪明。论起聪慧,我大姐、二哥和三姐,他们才是真的颇有天赋。”
还说,“不过,我们跟我娘更亲近,也是因为在钦州那几年。那几年只有我们四个人,除了念书有点苦,都是好日子。”
周元慎静静听着。
他问:“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自愿去地方上历练的世家嫡长子、放下所有的庶务的长媳,还有凑在他们身边的亲王……
“没什么蹊跷的,很多事只是偶然。非要细究,任何事都蹊跷。”程昭说,“我只是感叹,我很会投胎,我爹娘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好人。”
周元慎抱紧她。
程昭闷声说:“我也想有孩子。”
她和周元慎也会是很好的爹娘。
她的孩子,可能像她一样鬼机灵;也可能像周元慎一样谨慎内秀;实在不幸,像舅舅程晁那个傻子,也没什么不好,傻人有傻福。
“等暖和点,我们去拜求子观音?”周元慎问。
程昭:“好!”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程昭把家里管事、仆从全部清了一遍。
该放的人、该留的人。
好些下人签了的死契,程昭一样给了他们钱财,把他们的身契也还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