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后悔自己一个人来,应该带几名壮实的家丁,给他壮壮胆。
他硬着头皮往里走。
孙妈妈跪在佛前,她的形容更憔悴、更不像样子。
总管事站在旁边,她也没起身,依旧在念佛。
“……国公夫人叫我来问。您老人家若哪里不同意,只管告诉我,我再去回夫人。”总管事说。
孙妈妈没回答。
总管事还以为她不会开口,正在犹豫怎么办时,她说话了。
她说:“叫国公夫人亲自来同我说。”
总管事:“……”
你是谁啊?
哪怕是我,如今管着府里上下的人,我都是亲自去承明堂听国公夫人差遣。
她是超品诰命夫人,你一个下人。别说你只是服侍过太夫人,真服侍过太后,都不能端这么大的架子。
总管事沉默着,不知如何接话。
孙妈妈似看穿他心思,淡淡说:“你去告诉她。她不来是她的事,不与你相干。”
“孙姐姐……”
“你若不问,就出去吧。这是太夫人的院子,你当心遭报应。”孙妈妈道。
总管事退出了院子。
他的好日子即将到手,他不愿意纠缠。
反正又不是他撺掇孙妈妈的,他去回禀一声,国公夫人应该能体谅他。
他原话告诉了程昭。
程昭丝毫不意外。
她说:“祖母留下的人,理应给她体面。我去见见她。”
带上了李妈妈、素月和秋白,程昭去了寿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