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再说重一点,就要把她对程昭的怨恨泄露出来。
太夫人的地位、财富与年纪,为何要去恨程昭一个晚辈?这是抬举程昭。
程昭没这个资格。
可偏偏,她就是让太夫人高看了一眼。
太夫人也恨极了她。
是桓清棠对程昭的怨气,感染了太夫人么?
太夫人笑着对桓清棠道:“咱们祖孙会有好日子。这世上的女人,不是靠着男人过活的。
没了丈夫,还有儿子;没有儿子,还有孙儿。他们总会为我们所用。”
桓清棠很受教:“我记住了。”
她出去了。
过了两日,皇帝半下午又微服出宫。他在市井逛了逛,来了陈国公府。
正值黄昏。
这日天气寒凉,晚霞却璀璨,这让皇帝想起了衔思。
他心中莫名一荡。
国公府严阵以待,从大门口开始,守门的小厮就不再是周家的人;寿安院也戒备森严,闲杂人等避让,免得传出什么风声。
孙妈妈和桓清棠在旁边伺候。
桓清棠换了素白衣裳。
宛如孝服。
这衬托得她一张脸雪白,唇上又鲜嫩,楚楚可怜,格外动人。
皇帝心不在焉,没有多看她。
太夫人端上自家做的玉团糕。
皇帝吃了一口,没有再用。他还记得当年的玉团糕,也记得他姑母,以及姑母家那个高傲、不拿正眼看人的表妹。
她叫什么来着?
只记得封号是昭阳。
长公主的女儿是没资格封郡主的,只能封县主,除非皇帝特旨封赏。
昭阳郡主就是深得帝心,先帝格外疼爱她。
皇帝看向了太夫人:“岳母,朕还是想要一个出身陈国公府的太子。”
一旁站着的桓清棠,心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