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糊涂人,只是眼前蒙了一层薄纱。
把穆姜的事再一连串,二夫人懂了。
她听懂了,却又不敢相信,只当是小孩子的天真念头。
否则,也太令人恶心。
她看向周元慎,又看二老爷和程昭。
他们几个,没人反驳周元祁的话;而程昭,有点不自然低垂了头,避开了二夫人的视线。
“……这不是家,这哪里是家?”二夫人声音有些哽,“凭什么这样欺负阿慎?”
“他是陈国公,只有他能背锅。爵位不是白给他的。”周元祁又说。
他年纪小。
很多事情,他似隔岸观火。他明白,但他没经历过,故而这些事跟傍晚的晚霞一样,都只是落在他眼睛里,却落不到他心里。
他能毫无负担讲出来,口吻轻,没有半点沉重。
等将来历经岁月捶打,他才懂每件事背后的痛苦与心酸。
当然,程昭是但愿他永远不懂,做个受兄嫂庇护的夫子,读读圣贤书,轻松自在。
“娘,我是陈国公。”周元慎也开了口,接上他弟弟的话,“做这个陈国公,我求之不得。”
他看了眼程昭。
正因为他是陈国公,他才拥有了程昭这个妻子。
上苍给了他很多屈辱,却也赠予他价值连城的明珠。
“姐,盈虚有数、福祸相依。否则凭借元慎的身份地位,他想要得到爵位,至少等五十年。”樊逍也说。
是否值得,是二夫人心里问自己的,也是问周元慎的。
而孩子们给了她回答。
他们都认为值得。
晚膳后,樊逍回去,周元慎和程昭送他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