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头发干的时候,夫妻俩在临窗大炕上坐下。
他看书;程昭拿针线做,打发时间。
他不说话,表情平淡,程昭看一眼他。
他没有抬眸。
而后程昭眼睛酸,这才睡下了。
翌日早起时,李妈妈还悄声问她:“国公爷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没有吧?”程昭说。
周元慎在家的时候,程昭很难忽略他;他不在家,程昭也极少想起他,除非正好有个什么事凑到了跟前。
比如说她回娘家,正好父亲和祖父休沐,就顺势想起了周元慎也在朝为官,他也会休沐等。
心思不带任何情绪,往这件事上拐了一下。
私下里一个人的时候,程昭有很多事要考虑,几乎很难无意想起他。
因为,他和她很多事不相融,他们似各过各的。
可能是不怎么能想到他,他每次回来,在程昭心中,他都是“突然闯入秾华院”。
好好坐车,突然颠簸一下。她很难自然、平滑接受他回来这件事。
她不反感。
宛如她身体。她不排斥他,可每次他久出初归,她接纳他的时候会微微疼。
非要过了三五日,才能适应。
这次他回来,程昭因夜宴的事这边太忙、太紧张,直到昨晚,她都没有闲心去适应他,看着他觉得陌生。
他有什么异样?
他平常不都是这样吗?
“……您觉得他哪里不高兴?”程昭不太确定,问李妈妈。
李妈妈:“好像也没有,是老奴多心了,这才问问您。”
“我也觉得没有。”程昭说。
事情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