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时辰,便开始了道场。
陆陆续续有人来送礼,都是送祭品。
收礼这件事,在家是程昭负责,故而在这里一样。
只要有人来,她就得起身去迎接;然后再传达太夫人的话:“今日是周氏打平安醮,不便待客。”
客客气气把客人送走。
很多门第都只是派管事来送礼。有不知趣亲自跑过来、又不是至亲的,都是急切要巴结,被阻拦在外。
忙碌一通,程昭寻个厢房休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给国公夫人端茶来了。”
陌生的女声,年轻,柔软。
素月:“少夫人在休息,胡小姐还是回去太夫人身边。”
程昭在里面说:“素月,让胡小姐进来吧。”
素月哪怕再有不理解,对主子的话言听计从,当即打开了房门。
休息的厢房简单,程昭坐在桌边,手肘撑着脑袋休息。
见人进来,她坐正了身姿。
胡知微端了个托盘,里面有一壶茶、一个茶杯。
她先放下托盘,给程昭跪下了,行了大礼:“国公夫人,小女给您赔罪。”
程昭心中微微一动。
“胡小姐请起身,我当不起你的大礼。”程昭依旧坐着,没有起身搀扶她,神态有点冷漠。
“国公夫人,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几句真心话。”胡知微道,“上次……”
她说着,试探看一眼程昭。
程昭没有打断她,静静看着她。
她顿了下,接上了自己的话:“上次姨母叫我闯晨晖院,我也是不得已。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若不听话,就会被赶出去。
我不单单是自己投靠,还有我娘。我娘身子不好,经不得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