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穆姜怀孕、程昭没有,外头肯定要贬损程昭,程昭出门交际要受气,她娘家人又会怎样看周元慎?
到时候就不止灌醉他那么简单。
这些考虑,才是真正为程昭着想。
程昭很快懂了,上前几步,拉住了他的手。
“国公爷,方才是我不对。”她道,“你、你别走……”
周元慎回头。
程昭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睛却涩得厉害。
周元慎的手指,轻轻揩去她垂落的一滴泪。
“程昭,你委屈什么?”他问,声音却不冰冷。
他呼吸有些灼热。
明明这样冷如寒冰的人,此刻呼吸灼烫,像烧了一盆火。
“我没有尽力做好你的丈夫么?”他问,“你无身孕,难道你怪我?”
程昭摇摇头。
“我没有委屈,也没有怪你。”她道。
只是,这不是她认可的婚姻。
她父母、她的大姐姐夫、二哥二嫂,不是过这样的日子。
三姐的婚姻很糟糕,可外人都知晓她艰难,很同情她。
程昭呢?
圆房的第一个晚上,她的丈夫用她的头发遮住她的脸,似乎她丑陋不堪,还将她的脸按在枕头上。
他不曾正对过她。
程昭像是被配种的牲口一样对待。
她不是他的妻么?
可程昭不能把闺房内的事拿出去抱怨。
她是被赐婚的,她也得到了诰命,这已经比很多人强。她在婚姻里感受到的刺痛,无法向任何一个人倾诉。
这是她与周元慎两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