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说着话,到了承明堂。
下午也没什么事,熬着时辰。大夫人宋氏精神不济、脾气不好。除了一两个管事,其他人回话时大夫人听得心不在焉。
被大夫人“另眼相看”的管事,不管是格外客气还是格外轻待,程昭都记住,回头再去打听。
差事结束,程昭乘坐小油车回到了秾华院。
她更衣、散了头发,叫另一个丫鬟替她绾发,又对李妈妈说:“国公爷要来用晚膳。”
李妈妈就吩咐下去了。
周元慎提前说过了,不需要格外叮嘱,故而他这次来得比较晚。
冬日天黑得快,他几乎是踩着夜幕进秾华院的。
众人服侍他更衣、净手。
“先摆饭吧,时辰不早了。”他说。
李妈妈应是,吩咐两个粗使婆子抬一张炕几,摆在东次间的临窗大炕上。
程昭与他对坐用了晚膳。
她晚膳吃得不多,周元慎亦然,两人很快吃完了。
这次他没有下棋,拿了一本书上床,借着床头的明角灯看了起来。
距离睡觉还早,程昭现在也睡不着,她拿了针线笸箩,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
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屏风的侧面,瞧见周元慎。她偶尔看一眼,而他一动不动,手里的书翻得不快不慢。
程昭手里这个绣了小半个月的荷包快要绣完了,她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睛有些酸,要歇下了。
周元慎终于放了书。
他起身走过来,看着程昭收拾针线笸箩,微微欺身从身后搂住了她。
程昭有些站不稳,扶住了炕几:“国公爷……”
周元慎散了她的发髻。
丫鬟替程昭随意绾着的,松松垮垮,青丝顿时倾泻而下。
周元慎的脸凑近,口鼻呼吸的灼热,透过青丝垂下的帘幕,程昭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