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要不还是逃吧?(1 / 4)

赏花宴散时,天色已近黄昏。

暮色如一张细密的网,缓缓罩住盛京的亭台楼阁,也罩住了那些从公主府鱼贯而出的车马。

街市上灯火次第亮起,食肆酒楼的喧闹声隔着车厢隐隐传来。

那是寻常的。

太平的。

让人闻之便能心安的烟火人间。

裴辞镜靠在马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玉佩,羊脂白玉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烫得他心头发慌。

回到安乐居。

内室。

烛火点燃。

沈柠欢陪嫁带来的那对鎏金雁足灯。灯盏里盛着清透的杏子油,火苗稳定,不晃眼,将室内晕染出一片暖黄。

裴辞镜坐在窗下的圈椅里。

身子微微前倾。

他将那枚玉佩取出,托在掌心,食指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玉面上那尾游龙的鳞片,雕工极精细,鳞片层次分明,触感微凸,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内敛的光泽。

他摩挲得很慢。

慢到几乎能数清每一片鳞。

面色却不像手上动作那样从容——眉头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睫垂得很低,遮住了眸子里翻涌的、阴晴不定的情绪。

“夫君?”

沈柠欢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她刚卸了钗环,换上一身月白寝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一盏安神茶走出来。

她一眼便瞧见裴辞镜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即走近,将茶盏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挨着他坐下。

“自打从公主府回来,你便心事重重的。”沈柠欢侧过身,伸手覆上他握着玉佩的手背,“可是今日赏花宴上,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温软。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裴辞镜抬起头,对上妻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里那股翻腾了半日的焦躁与不安,忽然就松动了几分。

相处这些时日,他太清楚自家娘子是个什么人了。

表面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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