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
欢儿既已嫁他,无论这桩婚事起初多么荒唐,如今已成定局,但无论如何,他沈忠诚的女儿,绝不能因夫君无能而在婆家受气。
侯府二房……
终究势弱,裴辞镜无法袭爵,侯府核心的人脉资源也落不到他头上,这般出身,想要出头,最好的出路,唯有科举入仕。
他得亲自掂量掂量,这女婿究竟是不是块可雕琢的朽木。
“辞镜,”沈忠诚开口,声音沉缓,“随我来书房一趟。”
岳父大人要和自己单独相处?
裴辞镜心头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话本桥段——老丈人因女儿被“拐走”,怒发冲冠,关起门来抄起家法就要教训黄毛女婿!
不会吧?
不会真因为自己“拱了他家小白菜”,就要挨揍吧?
他面上维持着恭敬温润,内心已开始疯狂盘算:
「岳父揍女婿?合法吗?」
「还手好像不太好!」
「不过武学大师可不是白兑换的!老蹬要是真动手,我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凌波微步,什么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对,跑好像不太礼貌……那用太极?四两拨千斤?把他力道卸了,再假装踉跄摔倒,显得岳父大人威武雄壮?」
「毕竟拱了人家女儿,只能受着了!」
「唉,做女婿好难……」
一直静立旁观的沈柠欢,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这夫君……
脑子里整天都在演些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