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呼吸声都消失了,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脚步哒哒哒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他现在怎么样了?老彩确定蒋黎是警察了吗?”
林宁咬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老彩把所有人都扣下来在排查。如果他直接点出蒋黎,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吗?我还会相信你吗?”
林宁不想听对面说什么了,语速极快地道:“我给你的信息已经够多了。知道阿东招供,知道有卧底接近老彩。但不知道具体卧底是谁?去查!去想办法!把蒋黎给救出来。快!!”
“还有,如果阿东招供老鬼和油妹的住所,不要派人过来,老鬼派了一个人在他的别墅里面当预警器,这样看来那个内鬼不知道阿东都招供了什么。”
“你……”林宁还想再说什么,却咽了回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林宁的手因为用力还在抖。
蒋黎,那个绿色带金边的名字,他还记得在河口第一次看见他对红名点头哈腰,笑得谄媚的画面。还有在版纳的路灯下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对视,他眼底那抹极亮的光。
看到蒋军照片时他怎么就没多想?眉眼轮廓那么像,那股藏在骨头里的硬气,根本藏不住。
林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蒋军被拔掉指甲的画面。
一家有一个烈士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始不停地回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别墅里的人叫张珏,应该是老鬼的亲戚,所以老鬼信任他,在所有人被圈住要排查卧底的时候,把他派出来作为警报器放在别墅里。
即使得信任,也有限,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只能在脑子里不断分析最后几个画面——
那是打落周边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民房里面,老彩和雷麻坐在屋子中央的木桌两旁谈事情。一切都很和谐,直到老鬼拿着手机凑到老彩耳边低语。
然后就是混乱。
老彩这边有九个人,雷麻那边有五个人,一度对峙起来。
每一个人的脸,当时的表情、动作、话语,甚至是桌子前面用胶带捆起来的一摞一摞的方块样的“货物”,被林宁反反复复、一遍一遍的暂停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