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在导航上输的那个地址,那是外城区和主城区的交界线处。街道很宽敞,建筑也比较有特色,即使是三四层楼房,也和内地的大不相同。这条街的道路两边都是那种当地人改的民宿,门口种着三角梅,红的紫的开得正旺。他选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女人,正蹲在楼门口剥毛豆。
“有房,两居的,一周一百二。”
林宁付了钱,拿了钥匙,带着沉默的李超往上走。
房间在三楼,面积不大,但床单是白的,看着还行。他把背包和行李箱往床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东西回来再收拾,赶紧出去找吃的,我快饿死了。”
李超没说话,弯腰把行李箱塞进床底下,最里面。然后直起身,跟了上来。
出了门,林宁边走边低头扒拉手机,搜附近有什么吃的。街上人多起来了,摩托车的喇叭声从身后追上来,又超到前面去。他闻到一股烧烤的烟味混着柠檬草的清香,抬头一看,老城区边缘不远,几家用塑料凳子支起来的小餐馆亮着昏黄的灯。
林宁从身后招了招手,径直往那边走。
店很小,门口摆着几张矮桌,有人坐在小凳子上吃着花花绿绿的食物。林宁掀开塑料帘子进去,刚迈过门槛,就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止一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回头,看见李超跟在他身后,距离正好半步。身姿板正,步伐有力,标准的护卫站位。军绿色的t恤扎进迷彩长裤里,腰带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还有那个小平头,从后脑勺到脖颈,一条直线。
林宁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没吱声。
转头继续往里走,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几个菜。李超在他对面坐下,背对着墙,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落回桌面。
菜上来得很快,一份炒饭,一大份烤鱼,一盘野菜,一个排骨山。林宁是真的饿了,埋头就是吃,李超下饭的速度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