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接过来,低头填表。手还有点抖,但字写得很稳。
江渔把表格递过去,又问:“我想陪床,什么时候可以?”
护士看着表格上“未婚妻”三个字,语气软了下来:“林宁现在情况基本稳定,观察一晚没事,明天转到病房就可以陪护了。”
这病患走的是军队特殊绿色通道,护士特意好心提醒:“他会转到高级病房,你明天来要是找不到,过来我给你查。”
“好,谢谢,谢谢!”江渔微微鞠躬道谢。
她又回到icu门口,往里面看了林宁几眼,攥了攥拳,转身离开。
江渔打车回了林宁的住处,把上次他住院时买的用品,还有一些常用生活物品,打了两个包提在手里。
下楼打车,又折回医院。
她知道icu不让陪护,可她想离林宁再近一点,更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房里。
江渔在icu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完全没留意自己被勒红的掌心,戴上耳机,开始搜索“无意识病人的护理”。
她学得认真,对着卧床病人的按摩手法、翻身不压管的教程,不时抬手在空中比划练习……
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夜已深。
江渔收起手机,抽出带来的泡沫垫,枕着一个包、抱着一个包,就在走廊的地上准备休息。
她其实不困,却逼着自己睡——明天,还要好好照顾林宁。
第三天。
天彻底亮开,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病床边上。
心电监护仪平稳地跳着,嘀、嘀、嘀。
江渔给林宁做完全身按摩,擦了把汗,坐在床边,低头对着手机里的教程写笔记。
屏幕上播放着“昏迷病人苏醒后的饮食过渡”,她按了暂停,把要点抄下来。圆珠笔在纸上唰唰响。
她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床上的林宁,拿起棉签蘸了水,轻轻给他湿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