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嗯了一声,转回来看着陈智:“让他先住。钱的事,以后再说。功劳攒够了,院子就是他的。攒不够,慢慢还。”
陈智怔了一下。
老人摆摆手:“去办吧。别让人家拼命的人寒心。”
二十点二十分,指挥中心门口。
陈智快步出来,有人迎上去:“陈处,车备好了。”
陈智点头,没说话,钻进后座。
车驶出院子,拐上主路。
夜色已经降临,灯光月光交相辉映着,让这座城市在冰冷的混凝土里,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温柔。
陈智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医院专线。
他手指微微颤动的悬在半空,两秒后,按下了接通。
“陈处,病人生命体征稳定,脱离危险,但仍昏迷。”
陈智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一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二十点五十分,三零一icu门口。
陈智从电梯出来,走廊尽头站着两个国安的人,看到他,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走过去,站在icu的玻璃窗外。
里面,林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但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地跳着,嘀、嘀、嘀。
陈智站在那儿,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找到江渔的号码。
拨出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
那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