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安打开门出来,身后传来嘶哑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模糊的英语夹杂着中文问话对答。
门再次合上,走廊里,又恢复到了呼吸可闻的寂静。
守在门边的一个年轻国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猛灌了半瓶,才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个杂碎,还嚷嚷大使馆和战俘权利,间谍有什么战俘权利?!”
年轻的国安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嘲笑和冷厉:“以后就应该都按这个来。”
刚出来的国安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心里想的别挂嘴上,和政策不符呢。”
他又瞟了一眼对方手里捏变形的矿泉水瓶,开始转移话题给新人解压。
“周严,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带你女朋友见家长,怎么样?”
周严脸上闪过一抹遗憾和愧疚,“约中午好了,我们约的晚上六点。”
年长的国安抿了一下嘴唇,那肯定鸽了,下午三点,他们侦查就都被召回了。
“咳,那啥,回头好好道歉、哄哄……”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甘之如饴,但也会对家人爱人有愧疚。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消化。
心底的柔软一闪即逝,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盯着审讯室的门,等待着好消息,或者更坏的消息。
周严沉不住气,忍不住抬手看表——七点二十五。
时间刚刚过去不过二十分钟,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两个小时一样。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大姐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语速极快:“刚查到的,莱恩·穆勒近期的所有行动轨迹和见过面的人,还有那个出境“上线”的一些资料,近期去西北部异常频繁。陈处要看。”
年长的国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西北?
少数民族多,而且政策敏感区域。
他按下了门边的一个按钮,门开了,他直接把资料都递了进去,然后关门,继续站在门外守卫。
大姐没走,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招了吗?”
周严摇头。
大姐沉默了两秒,忽然说:“我儿子今天发烧住院,我走的时候他抓着我的衣服哭的脸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