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很快变成砂石路,砂石路又变成车辙印,最后连车辙印都没了,眼前只剩一片灰黄色的戈壁——碎石、沙土、稀疏的骆驼刺,一直铺到天边。
郝宏趴在车窗上,兴奋了二十分钟,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林子,咱是不是迷路了?”
“没迷,跟着前车呢。”
“那为什么我看哪都一样?”
林宁看了眼窗外。确实,戈壁滩就这德行——往前看是灰黄一片,往后看也是灰黄一片,左边右边全是灰黄一片。
“你想想几十万。”林宁说。
郝宏沉默两秒:“……那确实不一样。”
上午十点半,两辆车停在一处缓坡下面。
胡青跳下车,拿着gps定位仪转了一圈,又跟贺国庆对着地图比划了半天,最后往东北方向一指:“就这片,散开找,两小时后回车这儿集合。”
郝宏跃跃欲试:“找什么样的?黑的?亮的?”
“都有可能。”胡青说,“陨石落地烧过,表面一般有熔壳,有时候有气印——就是像手指按过的印子。”
“得嘞!”郝宏又恢复了信心,“看我火眼金睛!”
胡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完全就是看新兵蛋子笑话的意思。
林宁和郝宏往东北方向走。
走了十分钟,郝宏开始弯腰捡石头。
“这个像不像?”
“不像。”
“这个呢?有黑皮!”
“那是风化的石头。”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