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把无人机召回来,落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充电,放飞,召回。
两次过后,天黑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后脑勺靠在座椅头枕上,闭眼过了一遍脑子的图。
今天先探探,不急。
从副驾摸出两桶泡面,就着保温杯的热水对付了一口。
吃完,把座椅放倒,定闹钟。
午夜十二点。
林宁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没有缓冲,身体直接从躺平切换到待命状态。他把车往前开了三公里,停在一片盐碱洼地里。
换衣服。
黑色防风冲锋衣,黑色工装裤,防晒巾包住头和脸,只露眼睛。
登山鞋里,插了一把老蒙古匕首。
他站在车边,活动了一下身体。
两公里。
他需要用这两公里把心率压下去,调整好状态。
煤场没有围墙。
最外侧几条铁路专线轨道上,还停着几列运煤车皮,灯光明亮。
林宁只好又往北面绕了一小段,从停着的列车连接处钻过去。
煤灰味灌进鼻腔,又苦又涩。
过了铁路,是几座巨大的煤山。
他贴着煤山的阴影游走。
有灯光,停。
有人声,绕。
二十一分钟。
西区调度楼。
汪皓就是在这里上班。
负责调度各个车队和堆场工作人员的排班和分运任务。
楼里灯火通明,有人进进出出。林宁没打算进去,他绕到楼后,在一堆废弃的枕木后面蹲下来。
既然用得到汪皓,那应该就是用得到排班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