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他声音有点哑,“都解决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江渔哭得更凶,手指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服,仿佛抓住一根浮木。
林宁不再说话,任由她哭。
他能感觉到肩头的湿热不断扩大,也能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从紧绷到渐渐松弛。
窗外的阳光缓慢移动,房间里有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江渔突然松手,猛地向后退开一步,胡乱抹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通红,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狼狈得要命。
下一秒,她咧开嘴,突兀地笑了起来。
不是微笑,是那种毫无形象、露出牙齿、眼睛弯成月牙的放声大笑。她甚至蹦了两下,挥了挥拳头,像个终于打赢了架的孩子。
“哈哈哈哈!自由了!我他妈自由了!”她绕着客厅小跑了两圈,笑声清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林宁起初被她这骤变的画风弄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看着她眼中那肆意闪耀的光彩,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就得意江渔这股劲儿,不柔弱,不温顺,像野草烧不尽的,旺盛的生命力。
江渔冲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宁摇摇头,把视频文件拷贝进u盘。
等她顶着一张湿漉漉、素净的脸出来时,情绪已经平复不少,只是眼睛还亮得惊人。
“给。”林宁把u盘递过去,“你可以给他们也发一份,让他们找律师‘好好看看’这证据铁不铁!”
江渔接过,随手扔进随身的小包里,“这个不急。”
她抓住林宁的手腕,力道不小,“走走走,吃饭去!我请客!饿死我了,这几天压根没吃下东西!”
她手心的温度有点高,带着刚洗过脸的湿润,林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慢点慢点,哪能让你请啊,我请客,庆祝你……”
“少废话!今天姑奶奶心情好,请你吃大餐!”江渔头也不回,拉着他噔噔噔下楼。
江渔把林宁带到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本帮菜馆,门脸不大,里面却坐得满满当当。
江渔拿着菜单,眼睛放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红烧肉必须来一份,要肥一点的!清炒河虾仁!腌笃鲜!响油鳝丝!再要个酒香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