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芽芽摸出那张写好脚长的纸:“伯伯麻烦您按这个长度帮我拿三双,谢谢。”
陈磊没吱声就在旁边看,这小家伙比他小时候厉害多了,头脑清晰还会砍价。怪不得放心她自己出来,孩子果然是从小锻炼的厉害。
见芽芽买完,陈磊帮芽芽提着袋子和小推车,“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卖棉鞋的地方。”
芽芽没吱声,目光落到那一大捆军绿色的被子上。
脚步不自觉地挪了过去,试探着伸出小手一戳。
也没用力,手指头就陷了进去,软蓬蓬的。
芽芽眼睛一亮,“叔叔等我一小会。”
“老板伯伯,这是什么呀?”
“这是被子。”老板笑着道,“棉花被,可拆洗,一米五的四十一床。六斤重。”
陈磊微微皱了皱眉,上手捏了捏。
这种被子他买过,里面非要说有棉花吧,那也有一点,外面是化纤涤纶面料,不过比起更便宜的黑心棉还是好很多。
他买来也不是自己盖,而是夏天用来盖冰箱上隔热。
但这个对于经济不好的打工人、民工群体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被子了。
可芽芽眼睛都亮了,这样软蓬的被子!盖起来一定很暖和。
婆婆的芦花被都发了黄,粗糙又发硬摸上去涩涩的,风大一点都透风。先前清仓的小哥哥送了一条小毯子,可毯子很小,只够她自己盖,婆婆还是只能盖芦花被。
里头填的芦花、麦秆屑、碎麻丝,死沉死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