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取来了洁净的纱布与上好的金疮药。
随军的太医快步上前,屏息凝神,动作极其轻柔地为苏妙灵处理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刀刃划开的皮肉颇深,翻卷开来,上药时那钻心蚀骨的疼痛阵阵袭来,她却只是微微蹙紧了眉头,自始至终紧咬着牙关,未曾呼痛出声。
她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太医,牢牢锁定在书房之内,看着众人神情肃穆地将林越的遗体仔细安置,看着年轻的秦王嬴政虽面沉如水,却有条不紊地沉声安排着一切后续事宜,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待到伤口被妥善包扎完毕,太医恭敬地躬身退下。
一直静立一旁的盖聂这才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一同立于廊下。
此刻,他周身那令人胆寒的凛冽剑气早已收敛无踪,恢复了平日那副少年人独有的、内敛而沉静的模样。
“伤口可还疼得厉害?”他率先开口,嗓音清润平和,全然褪去了方才对敌时的冰冷与凌厉,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妙灵闻言,抬手极轻地碰了碰肩上包裹严实的纱布,缓缓摇了摇头。
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惊悸与后怕:“已经……好多了。大叔,这次多亏你及时赶回,否则我恐怕……”
想起方才那柄淬着幽蓝寒光、直指自己后心的毒刃,她依旧心有余悸,一阵寒意自脊背窜起。若非盖聂那一道破空而来的凌厉剑气及时格挡,此刻她早已命丧黄泉,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