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十九年,三月。”
“应天府西市公堂。”
“查庶民朱樉,囚禁正妻,宠妾灭妻,纵容恶妾肆意凌辱,悖逆人伦,恩断义绝!”
“今有其妻观音奴,泣血告官,求判义绝。”
“本官大理寺少卿郭年,依《大明律》之义绝条文,准其所请!”
“自今日起,朱樉与观音奴,解除婚约,一别两宽!各自婚嫁,永无瓜葛!”
“啪!”
郭年将代表大理寺的一方大印,重重地盖在这两张休夫书上!
鲜红的印泥,刺目,庄严!
这是大明朝开国以来,第一份由官府强判、由女子休弃丈夫的判决书!
大明第一起休夫案!
而且。
被休的那个丈夫。
就在一刻钟前,还是大明尊贵的亲王!
郭年拿起那两份墨迹未干的判决,缓步走到观音奴面前。
“你的公道,拿去吧。”
“画完押,就意味着生效了。”
“也就意味着你成功休夫了。”
观音奴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泪水终于决堤。
十年了。
整整十年的暗无天日。
冷宫的凄寒,残羹冷炙的屈辱,邓氏恶毒的咒骂,还有朱樉那高高在上的蔑视……
在这一刻,随着这张休夫书彻底烟消云散!
她没有再犹豫,甚至都没有用红印泥,而是直接咬破了手指,用鲜血在那张文书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娘娘……不,主子!”
阿茹娜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扑上前抱住观音奴的手臂,泣不成声。
“结束了!都结束了!”
“咱们再也不用被人给欺负了”
“主子,咱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