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郭年,手段太狠了。”
“他逼着父皇大义灭亲,逼着父皇杀欧阳伦。”
“他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你也听说了吧?说什么‘宗室是寄生虫’,要削藩,要改祖制。他这是要拿咱们朱家的人,去换他的青史留名啊。”
“文官,都喜欢这样直谏,博个青史留名……”
安庆公主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郭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唉,你也别急。”
吕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恶人自有天收。他在朝堂上那么狂,得罪了那么多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子。”
“放心,嫂子会一直陪着你的。”
安庆公主看着吕氏那张温婉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嫂子……以前我和常姐姐好,冷落了你。没想到现在我落难了,只有你还来看我……我对不起你……”
“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吕氏从容大度地笑了笑,“常姐姐去得早,我是继室,本就该多担待些。只要你把身子养好,我就放心了。”
又安抚了一会儿。
看着安庆公主喝下了半碗粥,吕氏才起身告辞。
走出偏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蠢货。”
她在心里低语:“欧阳伦那种废物,死了也是活该。不过……这把火,倒是烧得正好。”
吕氏并没有回东宫,而是转道去了御花园。
初春的风还是寒冷,但她却走得很慢,似乎在享受这风中的寒意。
她在思考。
思考那个名叫郭年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