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肆虐了一晚。
天,终于亮了。
雪停了。
承天门外。
文武百官身穿厚重的朝服,缩着脖子,陆陆续续地赶来上朝。
他们大多没睡醒,哈欠连天,互相打着招呼,讨论着昨晚的雪有多大,昨夜儿的炭火够不够暖和。
他们刚一来到广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承天门正中央,在那面巨大的登闻鼓下。
立着一尊冰雕!
是一个人!
一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
他的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眉毛、胡须、头发上全都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棱。
他身后的那口黑棺材,也被大雪覆盖,像是一座隆起的孤坟。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是一杆折断了却依然锋利的长枪,狠狠地扎在大明皇宫门前。
“这……这是谁?”
“我的天,这人还活着吗?”
“这是昨天那个拉棺死谏的郭年吗?我听管家说了。”
“他在这一动不动站了一整夜?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这会儿也该冻成铁疙瘩了吧?”
百官哗然。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对着冰雕指指点点。
有人惊恐,有人好奇,也有人幸灾乐祸。
人群中,户部郎中赵如海缩在宽大的官袍里,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那个身影,差点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