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想象出林东此刻暴跳如雷的模样。
“你做初一,我就不能做十五?”
楚飞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内容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现在不是很公平吗?难道就只允许你林老大放火烧我的仓库?”
“我女人的店,你不也照样给砸了吗?我现在,只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礼尚往来。
这四个字从楚飞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林东听着手机里持续不断的打砸声,还有楚飞那幸灾乐祸的腔调,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坟起,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仿佛要把这手机当成楚飞的脖子,生生拧断。
“你很好,真有种。”
林东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这种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和我作对了。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骨头都已经被我敲碎了沉进邕江喂鱼了。”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作为邕城四大黑帮大佬之一,林东有说这话的底气。
然而,楚飞对这种威胁,连半点反应都欠奉。
一个地方性的黑帮头子,还没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如果连这种角色都摆不平,他当初也不会选择来邕城。
“哦?是吗?”
楚飞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
“那你过来吧,我给你个机会。”
“我就在老友酒吧,等你半个小时。”
“让我见识一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