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略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次回去吃饭,他准备带苏晚清一起回去。
苏晚清说这是第一次正式见他的家人,想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不能给他丢脸,于是去了一个造型工作室。
贺凡想起之前对她工作之事的冷言,心下微软,便答应去接她。
工作室在城东,离公司颇有一段距离,离老宅也很远。
此刻正是交通最拥堵的时候,寸步难行。
手机震动,是苏晚清发来的消息:「阿凡,你到哪儿了?我这边快好了哦,今天造型师给我做的发型特别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贺凡扫了一眼,视线无意识地飘向车窗外。
街边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桶新鲜的空运玫瑰,其中一桶是罕见的浅香槟色,花瓣边缘带着一抹淡淡的杏粉,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这花……
他记得,虞妍曾经提过一句,比起红玫瑰,觉得香槟色带点杏粉的,很特别,很温柔。
那时他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放在心上。
鬼使神差地,贺凡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
“先生,买花吗?今天刚到的厄瓜多尔空运玫瑰,品质很好。”花店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
贺凡站在那桶香槟杏粉玫瑰前,看了几秒。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香气清雅。
“包一束。”他说,“包得好看点。”
“送给女朋友?您真有眼光,这款颜色最近可受欢迎了,又特别又显气质。”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开始挑选、修剪、包装。
贺凡没解释。
他看着那束渐渐成型的花,心里有个声音在微弱地辩解:是送给阿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