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抖得厉害,这样纤细娇小的身子,在一把威慑逼人的冷剑衬托下,更显得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然而,陆筠却半点不生怜惜之意,他那巍峨如山的身影顷刻覆来,如山洪倾颓,将云芙淹没其中。
不过抬靴迫近一步,他便将她逼近营帐的死角。
生死关头,云芙也顾不得难堪,为了躲避凶器的锋芒,她不得已佝偻身子,卑微地匍匐于地,请求陆筠的宽恕。
没一会儿,陆筠低沉阴森的嗓音,自云芙头顶上方传来。
“寻常婢子,听到主子的命令,便会速速离开。偏你执拗,不惜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赶来军所见我……云芙,你可有所图谋?”
陆筠的嗓音淡漠如竹,虽于齿间,含着她的名字,低低轻喃,却半点不生绮思,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感,接踵而至。如同阎王爷催命,令人肝胆惧寒。
说话间,陆筠的利刃已欺近几分。
云芙的掌心生汗,她的腰臀全然贴上帐布,避无可避。
云芙的杏眸剧烈收缩,这是猎物对于猛禽的畏惧天性。
她生怕陆筠生来嗜杀暴虐,见她惶恐会欺得更重。因此,云芙反其道而行,她竟鼓足勇气,伸出几根伶仃小指,攀附陆筠的衣摆。
“将军……”
她生硬地抓着那点柔滑的衣布,一双杏眸睁着,痴傻地落泪。
云芙不觉委屈,落泪也只是本能反应。
云芙怕陆筠厌恶她的哭相,只能仰着头,惨兮兮地扯了下唇角,竭力做出喜庆一点的表情。
“将军,您不要赶走奴婢。是老夫人说,只要好生伺候将军,就能给我一笔赏钱。我的祖母病了,眼疾严重,要钱治病……求将军大发善心,让我再多待两月。”
云芙掐头去尾,掩了实话,但说出口的也并非假话。
她确实需要钱,祖母也确实病了。
她不过没说“借.种”一事,实不算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