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老太君——本宫今日来,头一件就是探望义母。”
“听说她老人家身子不好,连门都不让人进。秋棠上回来还被推出去三丈远。”
纯贵妃偏过头,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义母当年救过本宫的命。本宫就是想看一眼,怎么也不行吗?”
段怀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娘娘多虑了,其实是老太君不在府内。”
纯贵妃动作停顿了一下。“不在?”
“几日前去了城外寺庙。”段怀远放下茶碗。
“说是要听一位空明大师讲经。”
段怀远停顿片刻,看了纯贵妃一眼。
“不过听随行嬷嬷说,那位空明大师的俗家名字,好像叫——慧明。”
慧明两个字咬得很重。
纯贵妃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落在裙摆上。
纯贵妃低头擦拭水渍,脸上依然挂着笑。“本宫不太懂佛门的事。”
“慧明师傅。”段怀远又重复了一遍。
“如今在太乙山的清远寺挂单,据说是个放荡不羁之人,只是佛法精妙,老太君常常赞不绝口。”
正堂里安静下来。
圆圆抬起脑袋,嘴里叼着金如意锁,口水拉出一条长丝。
段怀远垂下眼帘。
纯贵妃攥着手帕的手指松了松,深吸一口气坐正身体。
“既如此,倒是段明月——本宫听闻她犯了家规,被关在家庙里?”
“庆和写了三封家书问起她。怎么说也是皇室御赐的郡主。”
“王爷不声不响就处置了,总得给宫里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