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海拔,如果再加上风速合适。
如果还有博尔特,两个人精心调整状态。
并且只比一枪。
他要尝试把人类的纪录推到9秒40以内。
保准这个纪录,在这个世纪。
都不容易有人接近。
车子开进阿兹特克体育场的专用通道,刚停稳,就看见赛道方向传来的动静。
博尔特的团队已经在六号赛道开始热身了。
苏神推开车门,拎着运动包往赛道走,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红色的塑胶赛道在阳光下泛着光,赛道外围的记者区早就架满了转播设备,长焦镜头一个个对准赛道中央。
看台的角落也挤着人。
甚至场馆的护栏上都挂着摄影相机。
偌大的体育场,没有其他选手的热身区,没有各国代表队的旗帜,只有两条赛道被重点标注——
五号,苏神。
六号,博尔特。
赛道旁摆着国际田联送来的顶配计时设备,风速仪绕着赛道摆开,精准到0.01米/秒,甚至连赛道的弹性都被反复校准过。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不是普通的对决,是两个站在百米之巅的人,在最适合破纪录的赛道上。
一对一,死拼。
不仅要赢。
还要冲碎那道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纪该有的的纪录红线。
博尔特赤着膊,正踩着起跑器试跑,黑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他的后程爆发力依旧狠戾,冲过虚拟终点线时,吼声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苏神,他抬手冲空中比了个“9.3”的手势,嘴角扯着狂傲的笑,口型动了动,不用听都知道,是那两个字——
纪录。
好嘛,想法和自己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谁能有机会把记录推到这个程度。
谁就能成为有史以来的最强者,起码这个世界。
都是津津乐道的人。
苏神没接茬,只是走到五号赛道旁,弯腰摁了摁起跑器的蹬板,指尖传来塑胶的硬实触感,比国内高原基地的赛道更弹,蹬地的反作用力能更直接地传上来。
这应该是新出来的最新款盟多跑道。
兰迪蹲在他身边,手里的平板跳着海拔和风速数据,声音压得低:“海拔2240米,空气阻力比平原小30%,后程至少能省0.04秒,博尔特刚才试跑的步频,我感觉比他在帝都世锦赛的时候要快,他也是冲纪录来的。”
“嗯。”
苏神只是默默点头,他很清楚,在这种赛道上,因为空气的阻力会变小,不管前程还是后程,都会更加容易。
他检查这个起跑器,轻声说道:
“但是他没有退路,我也没有。”
回想两个人的对决之路。
简直是波澜壮阔。
从0506年自己第一次和博尔特相遇。
到08年再次见证博尔特在鸟巢回头望月。
看着博尔特在柏林大展神威。
抓住机会,趁着博尔特被上帝罚下,大邱世锦赛自己趁势夺冠。
然后12年在伦敦正面击败博尔特。
接着是13在大雨的莫斯科,强力阻击。
最后就是半个月前结束的帝都世锦赛。
在鸟巢,终于让博尔特看着自己先一步冲线。
完成了一个十年的闭环。
然后自己激发了这个努力,并且结合了美国田径科学的博尔特后。
终于两个人站在了速度之巅。
要趁着自己还在巅峰的时刻。
要趁着对手还在巅峰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