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下了一夜的冬雨还不肯停,淅淅沥沥的雨丝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笼罩着灰蒙蒙的天空。
李蕴歌穿好衣裳从屋里出来,只见屋檐下滴落的水珠连成串,敲打着地面,寒风裹挟着雨点,凉意更甚昨日。
隔壁屋子的门被打开,裴玉高瘦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早啊!”她朝他笑着打招呼。
裴玉绷着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李蕴歌又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他道:“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李蕴歌又放心了一些,进屋拿了米粮往灶房走去,走了几步后,想起昨日打的水所剩不多,她又折了回去。
裴玉还在檐下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李蕴歌开口:“那个,既然你身子无碍,不如去后院水井打两桶水?”
“好。”裴玉应了,同她一起去了灶房。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灶房里竟有人在,一个穿着麻黄色僧衣的高瘦僧人背对着门口在案板前忙碌,小沙弥不平蹲在灶洞前烧火。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重着几个大蒸笼,白色蒸汽沿着蒸笼边缘散开,带出一股令人垂涎的香味儿。旁边另一口锅里,熬着粟米粥,米粒在浓稠的汤水里翻滚,给寒凉的早晨增添了一丝热气。
“呀,好香!”李蕴歌抬脚走进去,声音吸引了不平和那个僧人。
不平从灶洞前走出来,“两位檀越怎么来了?”
李蕴歌道:“想借用贵寺的灶房做些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