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雨声,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洞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恶劣天气早有预料。
“雨季的山里就是这样。雨越大,某些追踪痕迹被冲掉得越快,对我们不完全是坏事。”他收起工具,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松懈,“但也意味着‘雾障林’里的瘴气可能更重,路更难走。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在体力耗尽前穿过那片林子。”
他拿出那个皮质地图筒,再次展开那张残破的古老地图,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弱天光,仔细辨认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雾障林”区域附近缓缓移动,那里除了用扭曲的线条表示复杂地形,还用一种暗红色的、褪色的颜料,勾勒了几个抽象的、仿佛兽类或怪异符号的标记,旁边有细密的、难以辨认的古体小字注释。
“收拾东西,把火彻底灭掉,不留痕迹。”陈原收起地图,开始迅速而有序地将我们少得可怜的物品打包——
主要是那个水壶、一点剩余的烤根茎,以及他自制的探测器和驱虫药粉。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与昨天初次在标本库见面时那种略显颓废的“守夜人”形象判若两人。
我和林薇不敢怠慢,也连忙起身,将潮湿的衣物尽量扎紧,准备再次踏入冰冷的雨幕。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弄熄火堆余烬,准备离开岩洞的瞬间——
洞外,暴雨声中,突然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