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报声像无数把电钻,疯狂地钻进我的颅骨。
林薇在我怀里剧烈地痉挛,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濒死般的嗬嗬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本就潮湿的衣服,混合着泥土、血污,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出微弱的白气。
她的瞳孔散大,里面倒映着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却又仿佛穿透了这些刺目的光线,看到了某种我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可怖景象。
“林薇!林薇!看着我!”我用力摇晃她,试图将她从那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拽回来。
但她的眼神涣散,对我的呼唤毫无反应,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反复击穿,每一次痉挛都比上一次更剧烈。
远处,那沉重、规律、越来越近的“嗡——嗡——”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碾过荒原,也碾在我们本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荒草在随之摇摆。有什么东西,体型绝对不小,正被警报吸引,朝着我们所在的方位而来。
墙的另一侧,隐约传来“清道夫”用某种语言急促的通讯声,似乎他们也对这个“墙内”的世界有所忌惮,没有立刻翻越追来,
但他们的威胁并未消失,只是从明处的追杀,变成了悬在头顶的、更加令人不安的阴影。
“走!必须走!”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林薇半拖半抱起来。她身体软得像面条,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左腿之前在跳墙时被铁丝网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此刻每挪动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