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那张纸巾,擦了擦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的湿痕。纸巾很快洇湿了一小片。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重新戴上耳机。手指依然僵硬,但我强迫它们动起来,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我打给一个备注为“退休教师,喜爱收藏”的老人。我闭上眼睛,不去想水牢,不去想医疗中心,不去想旁边那个高深莫测的叶蓁蓁。我把自己想象成话术本上那个虚构的、热情专业的“拍卖行专员”。
电话接通。“王老师您好,我是昨天跟您联系过的,京州嘉德拍卖行的小江……”
也许是我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稳定”,也许是这个老人恰好今天心情不错,他没有立刻挂断。
我抓住机会,按照话术,将那个“流落民间真迹”故事娓娓道来,重点强调“机会难得”,“专家已初步认可”,“只差最后一步鉴定费”。
老人似乎有些意动,问了几个问题。我小心应对,不敢有丝毫差错。
二十分钟后。“好吧,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五千块鉴定费是吧?我怎么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