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石榴树挂了满枝的果子,红彤彤的,在秋阳底下特别喜庆。
陆书洲歪在紫檀木摇椅里,脑袋枕着周砥叠好的软靠垫,膝盖上搭着一条薄绒毯。
周砥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给她剥栗子,剥一颗,递一颗,间或替她把毯角拢一拢。
院门响了三下。
周砥起身去开门。
老领导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
警卫员手里一人拎着一个纸包,油浸浸的,是特供核桃酥的包装。
“哟,洲洲在晒太阳呢。”
老领导笑呵呵地迈进院子,把纸包往石桌上一搁,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来。
周砥沏了茶端上来。
老领导接过搪瓷杯,先不急着喝,端着杯子环顾了一圈院子。
“石榴长得好啊,这一树能结百十来个。”
他感慨了一句,目光转回陆书洲身上,端详了几秒。
“气色不错,比前阵子在荒原上强多了。歇得咋样?”
陆书洲往嘴里塞了一颗栗子,娇娇软软地应:“还行,就是觉多,睡不醒。”
“能睡就多睡。”
老领导笑了笑,又闲聊了几句家常。
问陆母适不适应这边,问陆父在新单位报到顺不顺利,又夸了两句院子里的花木打理得好。
聊到后面,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稍微有些正式了。
“这回来,一个是看看你。二个嘛,有几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陆书洲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头,示意在听。
老领导身子往前倾了倾,肘子搁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