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们。”
他对围过来的同行们说,声音不大,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咱们上去了,也回来了。活蹦乱跳的。”
张高工扶着他的胳膊,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使劲攥了一把他的手。
老领导站在人群外围,乐呵呵地看完这一幕。
他走到周砥身侧,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这趟辛苦了,带小陆回家歇着去。”
周砥低头对陆书洲说:“放长假了,咱们回红星厂睡觉。”
陆书洲眼睛亮了一下。
当天下午,一辆不起眼的军用吉普驶出五号荒原,沿着国道一路东行。
后座上,陆书洲枕在周砥腿上,睡得昏天黑地。
……
红星钢铁厂家属院。
回到自己的地盘,陆书洲简直像被放归大海的咸鱼,咸鱼属性直接拉满。
小两口分到的那间朝南的屋子,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炕上铺了两层厚褥子。
她整个人团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睡乱的头发。
周砥大清早就去厂里复命了。
走前不仅灌满了红双喜暖壶,还贴心地把一罐麦乳精摆在伸手够得着的炕桌上。
到了早上八点,苏梅准时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卧鸡蛋推门进来。
“洲洲,先起来垫两口再睡。”
被窝里传出一声含糊的哼唧。
苏梅无奈地笑了笑,把碗搁在炕桌上,又把切好的苹果摆在旁边。
顺手摸了摸暖壶,还热着,这才放心带上门出去。
院子里,隔壁刘婶正提着一兜子山核桃往这边走。
后头还跟着王大嫂,怀里抱着一坛子自家腌的糖蒜。